服飾中穿戴季節最短、效果微妙的,當屬絲巾扣。這三個字卻是內容豐富,“絲巾”纏綿,“扣”字挽一個結,就有了故事。挽絲巾的日子也不過早春初秋微暖微冷之際,聊勝于無略擋薄寒。更何況不是所有女人都用絲巾,不是所有絲巾都用扣,所以它的去處微之又微。不過好處也在這兒,稍縱即逝欲說還休的好。
雖然她作用微末,但位置顯著,所以造型要別致才好。依我的想法,不如取巧,直接取材一些昆蟲造形的,略帶卡通,通體亞光,略綴水鉆以求點睛之效。小昆蟲可愛稚氣,振振欲飛又不得,平添生趣。還有一樣取巧的,是我們從前的那些小玉飾,那些瓷器、木器、剪紙、石刻上的紋飾,只取一角,或纏枝的蓮、起飛的鶴,或只是回環接迭的線條。稍加改良,加以金屬的通透玲瓏即可。當然這是我一廂情愿之說。
絲巾扣不能太亮,喧賓奪主,也不能太黯,壓不住陣腳。它們兩個應該是絲絲入扣、相得益彰——聽起來怎么像是做人。可是做人做到滴水不漏也是無趣。有時候一些小小的出入反倒別具情致。我曾看到一個女人,黑色真絲吊帶裙,披一綃樣的絲巾扣于胸前,絲巾的豆綠色襯黑并不出色,襯著裸肩卻非常的好。只可惜那天天氣大熱,地點是公交車,沒有空調,所有的人都快熱化了,只有她頂著一肩風情一臉冰霜巋然不動。還可惜的是,她不美。可是我卻印象猶深,女人遲暮,縱是不美也別有風情。咦,這好像與絲巾扣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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